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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爱评论】对话银河航天董事长徐鸣

2019-08-20 11:44:00来源:央广网
 

  央广网北京8月20日消息 据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经济之声《央广财经评论》报道,《爱评论:新时代百人对话录》本期播出:对话银河航天(北京)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、董事长兼CEO徐鸣,曾任猎豹移动总裁。

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经济之声主持人羚瑞对话银河科技创始人徐鸣

  太空互联网 人类商业航天的新方向

  羚瑞:银河航天这家公司其实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民营企业,对于普通受众来讲还不是那么熟悉,您先给我们介绍一下,你们具体是做什么的?

  徐鸣:银河航天是一家做航天科技方面的公司。具体来说就是通过研制低成本的量产卫星,把它放在地球相对较低的轨道面上,很多颗卫星组合变成一个星座,这些星座对地面进行网络服务,相当于天上的卫星,它把网从低空的轨道上撒到地面上来。我们2018年正式开始运营,目前我们首发卫星已经进展得非常顺利,在今年第四季度即将发射。2018年3月,One Web第一次发射它的实验卫星,6颗卫星。今年5月,SpaceX第一次发射它的实验卫星,是60颗。今天银河作为中国商业航天公司和One Web以及SpaceX想法很接近,我们比他们延迟的时间差不多是半年,这就是银河现在所做的事情以及我们的发展阶段。

  羚瑞:3月份美国著名的卫星电信网络公司One Web成功发射了6颗低轨卫星,我看到报道说当时您写了一句话,说人类的太空互联网迈出了第一步。为什么您赋予这件事情这么一个重要的意义?

  徐鸣:创业的主题往往就是用横纵轴来表达,横轴就叫科技,纵轴是商业。过去我们一直觉得航天高大上,因为离商业世界比较遥远,离我们老百姓的衣食住行不是那么近。One Web以及SpaceX现在所做的Starling计划,包括像亚马逊所做的Kuiper这些计划。你会发现做出来的产品是协助用户上网的,它是直接面向用户、面向商业服务的。所以纵轴——商业机会就此而到来。我认为商业航天的起始是由SpaceX奠定的,它证明了在科技这根横轴上面,不只是国家能有这样的技术,一家商业公司也能干这样的技术。在我来看,商业这根纵轴是One Web,包括今天太空互联网领域正式打开的是一个商业方向。它是打开了商业航天大门的公司,是真真正正打开了商业航天大门的公司,它让商业这根轴变得坚实。

  羚瑞:您多次提到“太空互联网”这个概念,应该怎么理解?现在地面通信已经非常发达,为什么还要大力发展低轨卫星、发展太空互联网呢?

  徐鸣:太空互联网的概念是什么?一言以蔽之,就是用卫星组建一个网络,因为卫星运行在太空的空间里,所以我们把它简称为太空互联网。地面的整个信息高速公路遇到了它自身成长的问题和制约,科技在发展,太空网络就带来了一个新的生命周期。

  羚瑞:太空互联网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?过去什么东西是做不到的,但是未来可能会有颠覆性的变化?

  徐鸣:我觉得确实会发生非常颠覆性的变化。实际上在全球范围来看,依然还有一半的人不在这个网络上面。我们原来提“要致富先修路”,今天要修的这个路可能不再是简单的高速公路,而是包括信息高速公路。组建这么一个全球的高速宽带通信网络,能够服务还不能够上网的这些人,我认为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。接下来的时代是一个无人驾驶的时代。所谓无人驾驶时代要求什么?要求车联网、物联网、万物联网。在那样一个时代里,如何把这样一些万物通过网络给融会贯通、融为一体?我们通过太空,把信号、网络从天上送下来,我们的车无论开到哪里都有网络。银河有一句话叫“用5G的卫星连接地球的每一寸角落”,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做得到的。

  中国的商业航天 后来者也能居上

  羚瑞:您之前创建的猎豹移动应该说已经很成功了,您是一个资深的互联网老兵,为什么突然之间想要跨这么大的界来做航天呢?

  徐鸣:我做互联网大概做了16年。做航天这件事情,在一定程度上是源于情怀。2011年是猎豹的创业中间节点,在那个中间节点的时候,我非常有幸看到了哈勃望远镜,相当于给了我一个小世界,能够让我进入到那个小的空间,理解整个宇宙宏大的场景。在这个空间中,我也体会到,卫星其实不是一个新的东西,它其实就是计算机,就像我们今天看汽车,汽车实际上是四个轮子的计算机。我们今天看所谓的智能音响,其实本质上是一个能够对话的计算机。卫星其实是浮在天空上的计算机。所以在2011年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我能干,它就是一个计算机。有情怀、有计算机、有这样一个商业基础或者价值,简直就是完美。

  我一直有一个大的梦想,我希望做平台级的公司。银河希望做的事情是用航天科技服务我们地球的人类,如果更通俗一点来说,就是我们过去改变人们地面上的一些应用场景、改变我们生活,服务人类社会的是互联网科技以及其他更多科技。我们认为,今天这个时代来临了,就是我们用航天科技为地面做服务。如果单纯地拿商业航天起步来讲,可能中国落后,相对时间上还是较多的。但是中国的优势在于:第一,航天整体科技的水准在经过过去国家这么多年的发展之后,其实有了非常先进的技术水准在这里。你可以认为在航天科技方面,所有的产品在我们国家都有一套东西,大到CPU、计算机,小到卫星上的一个螺钉,我们国家都有相应供应链去支撑这样的行业。经过过去这么多年我们国家航天工业的发展,我国航天科技水准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水平。在这个水准之上,我们积累了大量的人才,所以我们国家有相应的科技积累和人才的固有优势。

  融合发展 1+1可以等于1000

  羚瑞:通常我们讲航天领域分三大块,一个是公共航天,一个是军事航天,还有商业航天。公共航天就是受众比较熟知的,比如深空探测、载人航天,是不盈利的。

  徐鸣:还有导航,北斗、GPS这些。

  羚瑞:对。军事航天是为国家安全服务的。唯独商业航天这一块,其实可以让民营公司有更多可为空间。现在越来越多的民营公司入场,在您的具体工作中,有没有遇到一些困难?

  徐鸣:有非常多的实际困难。我认为把航天科技和商业这根轴真正形成大闭环,是今天可能包括银河在内所有公司在接下来三到五年,也可能更长时间要快速建立和快速闭环的一件事情。

  羚瑞:未来国企和民企有没有更多融合的方向和可能性?

  徐鸣:一定会有,比如SpaceX这件事情,它本身相当于是SpaceX给NASA,给美国航天局包括军方发射一些美国国家所需要的发射任务。我们国家推出相关举措,包括混改等一系列方式,其实都是给市场非常好的机会,让市场的公司、商业的团队有机会参与这些事情,我认为这里面会有化学反应,而且化学反应的时间有可能越来越近。引入市场不是简单地引入一堆资源或者资本,它引入的是一堆化合物,是思想和人,这些带着思想的人引入进去之后,能够结合过去的航天科技,产生完全不一样的反应,这个反应不是物理的,是化学的,它不是1+1等于2,它1+1可能等于1000。

  羚瑞:这可能需要国家层面和政策层面更大力度的支持。你们作为民营企业,现在有这方面的期盼吗?

  徐鸣:确实有一些,站在银河的角度或者站在商业航天的角度,作为每一家公司都有相应的期待。如果落到具体的点上,我觉得银河今天非常需要一些偏资源型的,包括空间频率、太空轨道,这些事情我们希望能够在国家层面上颁布一些更加清晰、更加落地可执行的政策。

  羚瑞:您期待未来在政策层面上,比如频率资源方面进一步放开,我们现行的准则是什么样的?

  徐鸣:现行的准则可以认为它是一个审批制,我们国家已经允许民营公司做火箭,也已经允许民营公司做卫星,无论是做火箭还是做卫星,我们都一定要有通信,通信有相应的频率,频率实际上是这个社会的一些公共资源,频率如果给了这家公司,就不能给那家公司,这里面有一系列的分配原则和分配的方式方法。所以到目前为止,可以认为我们国家虽然已经明确了民营公司可以做卫星、做火箭,但是在通信频率具体管理上,还不那么清晰和确定。这一块主要是工信部相关部门正在做梳理,这也是因为我们国家商业航天刚刚开始,所以我相信这些政策以及法规正在优化、清晰、完善到最后落地的过程当中。

编辑: 杨璇铄